欧美反华现象的文化分析

陆益龙

载《中国经济周刊》2008年06月

从英国《泰晤士报》对北京奥运会组织工作的敌意攻击，到美国CNN主持人卡废低用恶毒语言公开诽谤中国产品和辱骂中国人，再到北京奥运圣火传递在欧美遇到的暴力抵抗，尤其是在法国巴黎遭遇的暴力侵害，这些事件的出现，并非是巧合，更不是偶然现象，也不是少数人表达意愿的结果。从社会学人类学角度看，这些事件反映了欧美反华势力在得到纵容，反华现象正在蔓延。

反华现象包含两层意义，在表面上看，是对中国及华人的歧视、排斥和攻击；从深层文化意义来看，反华就是种族主义和种族歧视，与德国的纳粹主义以及美国和南非曾推行的种族隔离和歧视政策一脉相承。所以，对当前欧美出现的反华现象，不能仅看到其表面，他们似乎是在支持藏独势力，抵制北京奥运会。其实质不过是利用藏独势力，或者说藏独势力不过成为他们反华和宣扬种族主义的一种炮灰，而其真正目的就是要反对中国，遏制中国的发展。在欧洲及美国经济正走下坡路和处于衰退之时，这种潜意识终于爆发出来，露出了丑恶的真面目。

从文化根源来看，欧美的反华及种族主义源自于西方文化的价值观，这种价值观的基本特征就是西方文化自我中心主义。例如，十九世纪以来社会进化论在欧美社会的流行，充分反映出西方文化自我中心主义有着广泛的社会基础。西方人之所以喜欢社会与文化进化论，就因为这一理论隐含了西方文化和社会制度是人类发展至今最完善、最进步的这样一种价值观。言下之意，其它文化和社会制度都是落后的、应该向他们学习、应该改进。在这种价值观的支配下，欧美帝国主义在全球范围内推行了殖民主义政策，导致世界文明和文化生态系统的严重破坏，大量原住民及其文化遭到灭绝，如美国印第安人及其文化的消失就是例证。如今，帝国主义的殖民策略已经转化为意识形态和文化殖民主义，其目标是要全世界人都接受并采用他们的意识形态和西方文化。而这一文化殖民主义正受到来自中国、伊斯兰世界和俄罗斯的挑战和抵抗。尤其是随着中国的崛起，以及中国特色意识形态和文化的保持，中国成为欧美西方世界推行文化殖民主义和霸权主义的巨大阻力。也正因如此，中国被西方世界推到攻击和遏制的风头浪尖。

欧美文化中心主义除了有自身的文化根源外，还有来自外部的呼应。自近代西方列强入侵中国后，中国人一直在反思自己的文化弱点，并竭力地向西方世界学习。在总结历史经验教训时，我们得出了一种结论－“落后就要挨打”。也就是说，我们遭受侵略是因为我们落后。当这种观念流行后，受侵害者反而只能是自责，或拼命地追赶，而没有正面地回应入侵者，向他们要个说法。例如，对战败后的日本军国主义者，我们却用儒家之道去宽容，而没有用法律等正义手段去索赔和要求道歉，这种做法其实并不有助于军国主义者对其价值观和行为进行反思，某种意义上说是纵容而不是宽容。

所以，自近代以来，在遭到西方列强侵略之后，中国人只注重了向西方学习，而忽视了从正义的角度去批判西方的强盗文化。落后了需要努力发展，这是正确的，但实力和工具的落后并不应该成为遭受侵略的理由，难道弱者就该受欺负吗？近代的许多运动和革命，存在着一个严重缺陷就是过于迷信西方文化和制度，说白了就是崇洋媚外，这种现象在某种意义上助长了欧美的文化中心主义的蔓延和扩展。在革命和发展的过程中，我们需要批判和谴责西方文化中的霸权主义和强盗逻辑，尤其应该追诉帝国列强对中国人所犯下的历史罪行，促使西方世界对自己文化糟粕的反思和自省。过去乃至今天，我们似乎习惯于用中国的儒家之道给西方文化的强盗逻辑以礼遇，历史和现实表明，这一策略并不有助于改变西方人对待中国及中国人的态度，反而助长了西方的反华势力。

当前，如何才能遏制西方世界的反华势头呢？由于西方反华现象背后有着较深的文化根源，而且支撑反华现象的文化价值观，其形成有两方面原因，一是西方文化自身具有自我中心主义和霸权倾向，二是东西方文化交流碰撞的方式。因此，遏制乃至消除西方反华现象，也需要从两方面加以努力。

一方面，就西方世界而言，他们该好好地进行文化自省和反思，反思文化中心主义和霸权主义给人类和整个世界文化带来的不幸和灾难。诸多的历史和现实的事实已经表明，他们高举人权、自由、民主的旗号到处侵略时，其实不过是满足他们的文化中心主义需要，而并不能真正给人类带来福祉。美国人在伊拉克所犯下的罪行就是最好的例证，美国人因为不喜欢萨达姆而发动的伊拉克战争，给伊拉克人民带来了什么呢？难道是人权和发展吗？同样在援助非洲发展时，西方人说：“你们要搞民主！”而结果是战乱频发，人民流离失所，饥荒不断。而到了要解决这些人民的吃饭问题时，西方国家个个都在推卸责任。由此说明，西方世界所推行的文化霸权主义和文化单一化，是人类文明的灾难。因为，每一种文化都是当地人民在长期历史发展过程中，总结出来的适应自然和社会环境的策略。如果这些生存策略遭受侵略和破坏，其实对当地社会的发展是非常危险的。所以，西方世界在用人权来干预别国时，其实就是要搞乱别国，而不是真正期望别国发展。

真正有正义感的西方民众，应该起来与霸权主义和强盗文化作斗争，因为，如果容忍文化中心主义和霸权行径肆意妄行，实质上就是纵容文化毒瘤在侵害世界文明。某种意义上与当年欧洲对德国纳粹主义的纵容和包庇一样，结果不仅给他人也给自己带来灾难。

另一方面，就中国而言，遏制反华势力的最好途径就是“自信、自尊和自强”。自信就是中国人要相信自己、相信自己的文化、相信自我发展能力。在日益频繁的国际交往中，自信心决定别人的态度和结果。自尊就是尊重团结自己人、尊重自己的文化。改革开放以来，我国大众文化中存在着媚外的倾向，如对洋名牌的迷信以及假冒洋名牌产品的流行现象，反映了国人的文化自尊意识尚待唤醒。我在韩国就发现，韩国人的这种意识就非常强。在大众媒体和学校教育中，要注重国民的文化自尊意识培养，抑制崇洋媚外风气的盛行。自强就是坚持自主创新和独立自主的发展路径。改革开放不等于放弃独立自主的原则，而是笃实这一基础。无论是改革还是开放，根本的目标就是增强独立自主的能力。

其次，在解决东西方文化矛盾和冲突方面，可以采取交流与交锋相结合的策略。坚持开放就是要促进文化交流，增进西方世界对中国及中国文化的了解。但是了解不等于理解，不理解就容易产生矛盾和冲突，在面对矛盾和冲突时，中国人应该敢于直面交锋。通过面对面的交锋，往往更有助于矛盾和冲突的化解，正如俗话所说“不打不成交”。在直面交锋中，要懂得西方文化的一些方式，如公开、以牙还牙、法律手段等。例如，在应对近期欧美的反华浪潮中，海外华人华侨和留学生所采取的有组织、和平的示威抗议活动、利用网络媒体发起的抵制倡议，以及在奥运圣火传递中与反华势力的较量等行动，都是积极的、理性的。这些行动有效地遏制反华势力的嚣张气焰，维护了中国人及中国文化的尊严。同样，一些中国企业和华人组织，还可以对那些恶意诋毁中国产品和辱骂中国人的西方媒体和主持人提起诉讼，用法律的武器维护自己尊严。

总之，在面对西方反华势力的挑衅和侵害时，不能再用沉默和默默无闻勤奋劳动的方式去应对，而应该用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只要我们站在正义一边，任何敌意的、试图遏制中国和中国人发展的势力注定都会失败，因为“一切帝国主义都是纸老虎！”（毛泽东语）